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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共产党宣言》的版本学研究
看马克思坚守初心的崇高精神

赵建国

《共产党宣言》(以下简称《宣言》)是马克思和恩格斯为世界上第一个共产党组织——共产主义者同盟撰写的纲领,也是革命导师马克思、恩格斯的初心使命最原始、最系统的真实反映,是全体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原点。学习研究《宣言》,目的是通过重温经典,感悟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力量,坚定马克思主义信仰,追溯马克思主义政党保持先进性和纯洁性的理论源头,提高全体党员干部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解决新时代中国实际问题的能力和水平。

一、《共产党宣言》的版本概况

《宣言》一经问世,就在实践上推动了世界社会主义的发展,深刻改变了人类历史进程。恩格斯说,《宣言》是“全部社会主义文献中传播最广和最具有国际性的著作,是从西伯利亚到加利福尼亚的千百万工人公认的共同纲领”。这一点从《宣言》版本种类之多、发行量之大就能得到充分证明。

(一)《宣言》是全球出版版本最多、发行量最大的马克思主义著作。《宣言》由马克思、恩格斯合著,1848年2月用德文在伦敦发表。它的发表标志着马克思主义的诞生,也标志着马克思主义政党的诞生。《宣言》是近代以来最具影响的著作之一。170多年来,《宣言》被译成200多种文字,出版数千个版本,发行数亿册,成为世界上版本种数最多、发行数量最大的书籍之一。

(二)《宣言》的中文版本。《宣言》的中文出版物都要经历从译本到版本的转换。即先要将外文版的《宣言》翻译成中文,然后再出版发行。同一译本往往有许多个版本。本文仅限于介绍在中国大陆出版发行的《宣言》版本。

《宣言》在中国大陆的译本有9个。1920年8月,陈望道根据日译本和英译本翻译的《宣言》正式出版,这是中国第一个《宣言》的全译本。这个译本重印过20多次,亦即有20多个陈译本版本在国内传播。1930年上海华兴书局出版了华岗翻译的《宣言》,这个版本第一次翻译了1872年、1883年和1890年马克思、恩格斯写的3篇序言。1938年8月,延安解放社出版了成仿吾、徐冰合译的《宣言》。该译本是根据德文译出的,该译本还翻译了3篇德文版序言并首次在书前刊登马克思、恩格斯的大幅照片。此后还有陈瘦石的《宣言》版本。1943年3月,延安解放社首次出版了博古的校译本。这个版本除了有成仿吾、徐冰译本的3篇序言外,又增译了1882年俄文版序言。这个校译本曾被重印过40多次,是新中国成立前印数最多、影响最大的版本。1948年,为纪念《宣言》发表100周年,莫斯科外国文书籍出版局用中文出版了100周年纪念版,也称莫斯科版本。这个版本相比其他版本有3个优点:一是根据德文原版译出,该译本由当时在该局工作的几位中国同志根据《宣言》1848年德文原版译出。二是内容齐全,包括《宣言》正文,马克思、恩格斯为此书不同版本所写的全部7篇序言,还包括编者对马克思、恩格斯修改和补充《宣言》的观点所作的说明。三是该版本翻译的质量和印刷的质量都较高。

解放后,中央编译局出版了《宣言》的中译本。这个中译本被翻印过很多次,是版本种数最多、发行册数最大的《宣言》中译本。1952年,成仿吾校译了其延安版的《宣言》,但仅在中国人民大学和东北师范大学少量印刷发行。1974年,经毛泽东批示,成仿吾再次着手翻译《宣言》,他把1848年第一版德文原著同当时通行的德文本作了对照,发现有48处不同。他先后对《宣言》译本进行过3次重大修改,到1975年9月初步定稿。经过征求多方意见后于1978年成仿吾新译的《宣言》出版。成仿吾一生5次翻译《宣言》,出版3次,他研究过多种《宣言》版本,是我们版本人学习的榜样。

二、《共产党宣言》彰显了马克思的初心使命

1848年2月初版的《宣言》由一个简短的引言和4章正文构成。第一章用唯物史观、特别是唯物史观中阶级分析的方法,分析了两大阶级的历史地位,得出了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结论。第二章论述了无产阶级和它的政党的历史使命是消灭资产阶级、集中发展生产力、最终解放全人类、实现共产主义。第三章是对当时和历史上各种错误思潮的分析批判,明确了当时共产主义与其他社会主义思潮的区别与联系。第四章是为当时无产阶级革命制定的斗争原则和策略。

从1872年开始,马克思、恩格斯为《宣言》的再版分别撰写了7篇序言。7篇序言与4章正文浑然一体,构成了《宣言》完整的思想体系。在《宣言》中,马克思和恩格斯通过对人类历史发展规律、资本主义产生和它的历史地位、资本主义社会内在矛盾,以及无产阶级和共产党的使命的分析,以纲领和宣言的形式向全世界宣告,秉持人民立场、为人民大众谋利益、为全人类谋解放是共产党人为之奋斗的初心使命,这也是革命导师马克思、恩格斯终生为之奋斗的初心使命。

马克思为人类解放提供了思想的火炬,马克思主义深刻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规律,《宣言》是第一次全面阐述秉持人民立场、为人民大众谋利益、为全人类谋解放的伟大著作。《宣言》深刻阐述了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世界观,深刻阐述了马克思主义政党的先进品格、政治立场、崇高理想,深刻阐述了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革命纲领和国际主义精神。

三、对《共产党宣言》的版本学研究,揭示了马克思对初心使命终生坚守的崇高精神

马克思的一生,是胸怀崇高理想、为人类解放不懈奋斗的一生,同时也是饱尝颠沛流离的艰辛和贫病交加的煎熬的一生,但他初心不改、矢志不渝,为人类解放的崇高理想而不懈奋斗,成就了伟大人生。马克思对初心使命的坚守从他重视版本研究,尊重初始版本,尊重版本的历史就能窥见一斑。

(一)马克思高度重视版本研究。这从《1872年德文版序言》中就看得很清楚。序言写道:“共产主义者同盟这个在当时条件下自然只能是秘密团体的国际工人组织,1847年11月在伦敦举行的代表大会上委托我们两人起草一个准备公布的详细的理论和实践的党纲。结果就产生了这个《宣言》,《宣言》原稿在二月革命前几星期送到伦敦付印。《宣言》最初用德文出版,它用这种文字在德国、英国和美国至少印过12种不同的版本。第一个英译本是由海伦·麦克法林女士翻译的,于1850年在伦敦《红色共和党人》杂志上发表,1871年至少又有3种不同的英译本在美国出版。法译本于1848年6月起义前不久第一次在巴黎印行,最近又有法译本在纽约《社会主义者报》上发表;现在有人在准备新译本。波兰文译本在德文本初版问世后不久就在伦敦出现。俄译本是60年代在日内瓦出版的。丹麦文译本也是在原书问世后不久就出版了。”马克思在这篇序言里首先交代了《宣言》初始版本问世的时代背景,同时统计出最初用德文至少在德国、英国、美国出版发行过12种不同的版本,第一个英译本是由谁翻译的,俄译本是19世纪60年代在瑞士出版的,等等。从这里我们不难看出革命导师马克思对《宣言》的版本研究很详细、很重视。

(二)尊重原始版本就是尊重历史,就是坚守初心使命。1872年《宣言》德文版出版时,距《宣言》初版撰写时间已过了25年,革命导师在序言中写道,不管最近25年来的情况发生了多大变化,这个《宣言》中所阐述的一般原理整个说来直到现在还是完全正确的。某些地方本来可以作一些修改。这些原理的实际运用,正如《宣言》中所说的,随时随地都要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所以第二章末尾提出的那些革命措施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如果是在今天,这一段在许多方面都会有不同的写法了。由于最近25年来大工业有了巨大发展而工人阶级的政党组织也跟着发展起来,由于首先有了二月革命的实际经验而后来尤其是有了无产阶级第一次掌握政权达两月之久的巴黎公社的实际经验,所以这个纲领现在有些地方已经过时了。特别是公社已经证明:“工人阶级不能简单地掌握现成的国家机器,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其次,很明显,对于社会主义文献所作的批判在今天看来是不完全的,因为这一批判只包括到1847年为止;同样也很明显,关于共产党人对待各种反对党派的态度的论述(第四章)虽然在原则上今天还是正确的,但是就其实际运用来说今天毕竟已经过时,因为政治形势已经完全改变,当时所列举的那些党派大部分已被历史的发展彻底扫除了。但是《宣言》是一个历史文件,我们已没有权利来加以修改。马克思是这样说的也始终是这样做的。到10年后的1882年,俄国早期马克思主义者普列汉若夫翻译的《宣言》俄文版出版时,马克思和恩格斯写了序言,对俄国的革命提出了看法,这篇序言是结合具体国家的国情,灵活运用《宣言》的基本原理,解决面临的历史任务的典范。这个版本出版时,距《宣言》初版过了35年,马克思仍坚持对正文一个字不改,坚持《宣言》的基本原理。马克思去世5年后,恩格斯在《宣言》英文版再版时,在末尾把“Proletarians of all countries,unite”改为“Working men of all counties,unite”,这引起后世关于“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还是“全世界劳动者,联合起来”或是“所有国家劳动者,联合起来”的争论。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马克思关于尊重初始版本,尊重版本的历史,即就是作者本人都没有权利修改的论点是非常正确的。

由此可以引申出版本学的两条准则:一是要尊重初始版本,尊重版本的历史,任何人包括作者本人都没有权利修改。二是历史版本再版时,可以通过写序言等方式对原版本的某些方面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

(三)马克思坚守初心使命,终生孜孜不倦、呕心沥血追求真理的精神,值得所有共产党人学习。现在,全党正在开展“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和理想信念主要体现在第一红色经典《共产党宣言》之中。《宣言》中斩钉截铁地说:“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为什么会作出这一论断呢?马克思以毕生精力撰写的光辉巨著《资本论》回答了这一问题。《资本论》又称共产党人的“圣经”,是马克思坚守初心使命、坚持40年研究而得出的“资本主义必然灭亡论”。《资本论》的主要思想是揭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发生、发展和必然灭亡的规律,目的是为世界无产阶级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建立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制度的革命提供科学的理论依据。完全可以这样说,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只有学习了《宣言》才会知道初心使命是什么;只有研读了《资本论》,才会从思想深处坚守初心使命。

[作者为中国版本图书馆(中宣部出版物数据中心)党委办公室主任]

(责编:蒋琪、徐玉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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